时间都去哪了

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半生存了好多话,藏进了满头白发。

Posted by 谢雨齐 on June 24, 2017

“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半生存了好多话,藏进了满头白发。”

初识这首歌曲,还是在冯小刚的电影《私人定制》里,说实话我对这部电影并不感冒,也不关心冯导是否像网友评论的那样已经黔驴技穷,但我很庆幸的是能听到这样一首娓娓抒情的插曲,词曲舒缓像淙淙溪水直戳心扉地勾勒出一幅温馨深情的画面,不仅呼唤了一种珍惜亲情、感恩亲情的人文关怀,也掀起了人们对时间去哪了的热切追问。

我们在夏蝉演奏着的平平仄仄的森林里想念淅淅春雨,我们在皑皑白雪装束的旷野荒原之上回忆满山燃烧的红叶,我们总是在寻找,在回忆,在留恋,也在追问。一边感怀青春流逝时光荏苒,一边却妥协现实默默无言,只是在夤夜之时才能陷入冥想而后找寻不尽相同的答案。 那么时间去哪了?有人说:“我把时间献给了追寻梦想时跋涉的千山万水”,有人说:“我的时间都用在了默默无闻的学术研究”,也有人说:“我把时间用来返璞归真寻找豁达和自由“,而孩子们却说:”时间就在时针分针秒针里啊,他在嘀嗒嘀嗒的走呢“。是啊,滴滴答答得走,从未停歇。时间是个急脾气,他甚至还未向你打声招呼就凝结成了模糊不清的昨天。 时间似流水,却从来没有泛滥成灾,他为生活打着精确的刻度,丈量着世态的炎凉人情冷暖,也见证着人们的孤单、安静和狂欢。孤单时,残留在回忆里灰色的天以及鲜明的辽阔无垠的麦田也许就成了某个人的无眠,他深深镌刻在脑海,打上过往的标签,在旧时光的氤氲里提醒人们莫再过分留恋。安静时,落日晚霞的画笔涂红西山,淅淅春雨滋润枯燥的人间,我们驻足凝望伸向远方的高速公路,你成了谁的琴弦,只发动机的声声轰鸣就能将其拨动,演奏一曲期待的明天。狂欢时,又在挑战冒险的表演,将一切荒唐琐碎的牵绊都视如云烟,将一切有关美好的事物像篝火一样点燃,而后绽放绚烂。 时间都去哪了?作为北漂一族的我们也许可以借着回忆的由头肆意的感伤怀旧,借着暑往寒来,花开花落的瞬间一吐心中的不快。很在意漂这个字眼。漂,是没有归属感的形容,像试验瓶里采集的空气样本,而你只是乱窜的浮游物,逃不出狭小的空间。我想许多人都没有想过要漂向哪里。离开热恋的故土千里迢迢地奔向城市的怀抱,没有顾及身边婀娜的风景,没有注意父辈们的不舍与亲人们眸子里的泪珠,欣然踏上未有归期的旅途,我们就成为了这千千万万追寻梦想的人,于纷扰复杂的花花世界,甚至渺小的还不如一粒尘埃,一阵狂风也许就飞向了远方回不到起点。漂,并不是抱怨,也不是大多数人一味无奈叹息的陈词滥调,纵使物欲横流,路途坎坷,我们还是抓住了梦想这根救命稻草,对待虚伪没有严苛,对待赞美没有喜悦,只对待梦想我们坚持不懈,直到成真。

时间都去哪了? 它融化在人们恣肆无忌放荡不羁的青春里,它藏进了流浪歌手饱满沧桑的嗓音,它刻在父辈们慈祥的脸庞和如雪的白发,它酿造着甘洌醇香的友情,它让爱情从唯美走进柴米油盐的平淡,而后在每一个相似的日子里一点一滴升华。

时间都去哪了? 我想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他终究会成为一段不会说谎的故事,只是作为主人公的我们后知后觉罢了,追问并不是想责怪那个不成熟的自己,追问只是让我们能够思索出对待时间的正确态度,莫等树欲静而风不止,莫让梦想只萌芽不开花,做出选择,而后将之付诸于精彩的生活

我想再过不久故乡的老院里就会结下满树的黄太平,齐整的垄沟也会爬满石头墙边探出来的草莓的藤蔓,整个村落的烟囱像感染了多米诺效应一样一个接一个升起袅袅炊烟。一阵忙碌后,年轻的母亲拉下窗帷哄着心爱的小孩入睡,不关心灯光装点的夜色有多妩媚,只哼着她新学会的歌曲,“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半生存了好多话,藏进了满头白发”…

—— 2013年,北京